黄锦树《雨》:大海何处不起浪,大地何处未遭雨

时间:2021-04-07 07:16 编辑:www.hndd.net 来源:草木|大益文学

黄锦树的《雨》就如书名一样朦胧,难以捉摸,阅读的时候读者极易串场,很难分清每一篇的人物到底谁是谁。就比如《雨》八篇里的“辛”,《后死》里的“L”和“M”,《仿佛穿过林子便是海》里的“你”和“她”。而且,故事中会让人分心的符号意向太多,比如一直都存在的那尾鱼形船,“人化形为鱼”,到底代表了什么?在《小说课》中,小乙养的猫叫“暗暝”,这和黄锦树小说中经常出现的“窥视欲”有什么关系?还有,最重要的,黄锦树反复提及的“雨”,到底想要说的是什么?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这样的阅读状态,恐怕黄锦树已经料到了,甚至是他有意为之的,就连他自己都在采访中说:“我比较喜欢复杂的形式,太简单的事物觉得没意思。”

雨,已经是被使用得相当陈旧的意象了。然而,在这些小说里,雨在具体语境中获得新的情感张力。正如博尔赫斯在《隐喻》中说:“可以推测出,在如此长的时期内所有内在的、必要的相关词(梦境和生存、睡眠和死亡,水和时间等等)都曾被涉及到和写作过。这当然不意味着隐喻的数量已到尽头,指出或者暗示观念秘密情感的方式实际上是无止境的。”

这便是黄锦树赋予了新魂的《雨》,它是落在来世的前生之雨——时间之雨;是落在和平年代的战争创伤之雨——历史之雨;是落在真实世界的谎言之雨——关于南洋华人的记忆与言说之雨。

翻看这些故事,如开头对照的编织的叙事圈套,读者的“你”一层层拆开俄罗斯套娃式的叙事诡计:“如果你看得更仔细,你会看到那个你也在看着另一个瓶子里头的你看这另一个你看着另一个瓶子里头的你看着那无限缩小的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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